古代媳妇划龙舟有多野?我凌晨三点就爬起来了

📅 2026-09-14 03:18 👁 阅读 1 📂 岁时民生

天不亮就爬起来,婆婆说“祭祖前别乱说话”

寅时刚过,窗纸还透着墨青色,婆婆就在院里拍我们的房门了。“快起快起,今儿端午,河上龙舟赛巳时开赛,去晚了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我迷迷糊糊坐起来,脚底板刚踩上鞋,就闻到灶间飘来的粽叶香。昨夜泡的糯米还在缸里,我一边挽头发一边往厨房跑。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咕嘟响,婆婆把两串粽子拎起来往我手里塞:“先供祖宗,再上笼。”

供祖宗这事马虎不得。案桌上早摆好了雄黄酒、五色丝线缠的角黍,还有一盘切好的咸鸭蛋。婆婆嘴里念念有词,我跟在后头磕头,动作慢了一拍,被她拿蒲扇轻轻敲了下后背。“心诚些,祖宗保佑咱家今年顺顺当当。”

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北宋汴京端午,说“端午节物:百索、艾花、银样鼓儿、花花巧画扇、香糖果子、粽子、白团……”我一边摆盘一边想,孟元老写的这些东西,我们家也就粽子、五色线两样凑得齐。那“花花巧画扇”是什么样,我是真想象不出来。

汴河两岸挤得像下锅的饺子

卯时末我们出门。天已经大亮,日头还没完全上来,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。巷口遇见隔壁王婶,她挎着篮子,里头躺着几根艾草,说是刚从城外田埂上割的。她嗓门大,隔着半条街喊:“你们家今儿去河上啊?听说今年有十二条船,张家那小子当鼓手呢!”

我抱着小的,婆婆牵着大的,丈夫背着两张马扎,一家人往州桥方向走。越靠近汴河,人就越挤。到了河堤上一看,好家伙——岸上已经站了三层人,有搬凳子坐着的,有蹲在石阶上的,还有半大孩子骑在爹脖子上的。

卖糖人儿的小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,手里的铜锣敲得当当响。那边卖酸梅汤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,摊主舀汤的动作快得像要飞出残影。空气里混着汗味、胭脂香、艾草味,还有炸油糕的油烟,热烘烘地扑在脸上。

我踮脚往河面看,十二条龙舟排成两列,船头扎着彩绸,龙头上的犄角用金纸糊得亮闪闪的。每条船上坐着二十来个桨手,清一色短打扮,腰上系着红布带。船尾站着鼓手,手里的鼓槌举在半空。

“棹歌乱响,喧振水陆”

巳时正,一声炮响。

十二条龙舟同时冲出去。桨手们整齐地弯腰、划水,动作像一个人似的。鼓声“咚、咚、咚”地砸在耳朵上,桨叶入水的“哗啦”声连成一片。岸上的人疯了似地喊:“张家船!张家船!”有人把手里的艾草往天上扔,还有人敲盆打碗地助威。

我怀里抱着小的,那孩子被鼓声震得直往我脖子里缩。大的倒是兴奋,抓着我的胳膊直蹦:“娘!快看!那条花的快超过去了!”

《武林旧事》里写南宋西湖龙舟赛,用八个字——“棹歌乱响,喧振水陆”。我以前读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,今天站在汴河边上,才知道这八个字的分量。耳朵里全是声音,鼓声、桨声、喊声、锣声搅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水。水面被船桨劈出白浪,浪花溅到岸上,溅了前排的人一身,没人躲,反而笑得更响。

赛到第三趟,张家那条船歪了一下,差点跟旁边的船撞上。岸上“哎哟”一声齐喊,吓得我心头一紧。好在鼓手稳住了节奏,桨手们跟着鼓点调整,船又直直地冲了出去。

这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婆婆。她站在我身旁,眯着眼看河面,嘴角微微翘着,手里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一团。她年轻时大概也这样看过龙舟吧。或者更早的时候,她也曾在哪条船上划过?我没敢问。

跟现在的龙舟赛比,古人到底野在哪

说真的,如今我们也划龙舟。电视里直播的那种,广东顺德的、湖南汨罗的,场面也大,也热闹。但跟今天河上看到的比,总觉得差着什么。

差的是那股子“野”劲儿。

你看现在的龙舟赛,赛道笔直,起点终点清清楚楚,选手穿着统一的队服,连桨都是碳纤维的。好看是好看,但规规矩矩。

古代这龙舟,十二条船挤在一条河上,也没个正式赛道,谁快谁慢有时候得靠岸上人喊。船跟船之间磕磕碰碰是常事,浆手们急了还会拿桨杆子互相拨拉。主办方在终点竖一根竹竿,上头挂彩球,哪条船先够着彩球哪条赢。简单粗暴,但看得人热血往脑门上冲。

还有那鼓点。今天的鼓是用来打拍子的,古代那鼓,我觉得是用来“催命”的——鼓手越敲越快,桨手就越划越猛,到最后简直像在拼命。岸上的人也跟着鼓点喊,喊到嗓子哑了也不停。

赛完了,赢的船在河面上又绕了一圈,桨手们把桨举过头顶,嗷嗷叫着。输的船靠了岸,有个小伙子直接从船上跳下来,一头扎进河里,再冒出头时抹了把脸,也不知是哭是笑。

回家路上,婆婆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

看完龙舟已经快未时了。日头毒起来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我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的,跟在婆婆后头往家走。丈夫背着俩马扎,大的骑在他肩上,嘴里还念叨着“鼓手叔叔真厉害”。

脚底板走得发酸,嗓子眼干得冒烟。路过州桥时,婆婆突然停下来,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,往我手心里一塞。低头一看,是个用五色丝线编的小网兜,里头装着一颗咸鸭蛋。

“早上煮的,你忙前忙后没顾上吃。”她说完就转身继续走,头也没回。

那颗咸鸭蛋还是温的,丝线缠得密实,网兜口系着个活扣。我突然想起《齐民要术》里记的“缠五色线”,说“五月五日,以五色丝系臂,辟兵及鬼”。婆婆大概不知道贾思勰写过什么,她只知道端午这天要给家里人系上五色线。

我把那颗蛋揣进怀里,另一只手把小的往上托了托。前头巷口飘来艾草煮水的味道,混着粽叶的清香。婆婆的背影在日头底下有点驼,走得却挺快。

到家时,大的已经趴在丈夫肩上睡着了,口水洇湿了一小片衣裳。婆婆推开院门,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了句:“今儿累坏了吧?灶上温着雄黄酒,你先喝一口。”

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。端午的龙舟再热闹,鼓声再响,最后落下来的还是这一口温酒。河上的桨手拼了命往前划,岸边的人拼了命喊,可划龙舟这件事说到底,跟家里那锅咕嘟咕嘟煮着的粽子一样——是给过日子的人看的。

夜里我把那颗咸鸭蛋剥了,蛋黄流着油,咬一口咸得刚好。大的在梦里嘟囔了一句“明天还有龙舟吗”,翻个身又睡了。

有。年年都有。可是明年站在汴河边上的人,会不会是另一拨呢?
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

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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