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词:霜降习俗,宋代蹴鞠,衙役日常,古代节日游艺,东京梦华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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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我被拽出了衙门
霜降那天早上,天还没大亮,我正蹲在县衙后院的灶房门口,就着半碗热粥啃一块胡饼。霜气重得连石阶上都泛着白,我缩着脖子,心想今天值完早班就能回家歇着,美滋滋。
结果刚把碗底舔干净,隔壁房的张大力就冲过来,一把拽住我胳膊:“别吃了!快走!城外教场今日蹴鞠争标,听说开封府那边来了几个好手,再不去连站的地方都没了!”
我嘴里还叼着半块饼,被他拖着往外跑,差点绊在门槛上。我说:“我今儿当值呢,被押司瞧见要扣钱的。”张大力头也不回:“押司早去了!他押了五十文买东城队赢,这会儿比谁都急。”
得,这班是没法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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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人空巷,全城都在“追球”
出了城门,我才知道什么叫“万人空巷”。路两边挤满了人,小贩扛着糖葫芦和热饮子来回叫卖,空气中混着烤栗子的焦香和草鞋踩烂泥的土腥味。几个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,手里挥着小旗,上面写着“东城必胜”“西城无敌”——跟现代人看球赛举应援牌一模一样,就缺个荧光棒。
教场周围用绳子围了个大圈,圈里铺着细沙,两端立着竹竿架起的球门,门洞上挂着彩绸。场地中央已经站了两队人,每队十来号,穿着不同颜色的短褐,腰上扎着布带,脚上是麻鞋。有个裁判模样的人站在旁边,手里举着一面小铜锣。
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过这种场面:“举目则秋千巧笑,触处则蹴鞠疏狂。”虽然说的是春日,但霜降这天蹴鞠的阵仗,一点不比春天差。我挤到前面,看见场边摆了一排桌子,桌上放着银碗、锦缎、酒坛子——这些就是今儿的奖品,谁赢了谁抱走。
张大力凑过来跟我说:“你瞧见没?那边坐着的几个穿绸衫的,是城里几个大商户,他们私下还开了盘口,押哪队赢。”我心想,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赌球嘛,只不过人家不搞线上,直接现场押现钱,输了当场掏铜板,比现代人扫码支付刺激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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蹴鞠规矩多,不是乱踢
我本以为蹴鞠就是一群人抢一个球,跟现代足球差不多。结果看了半天,发现规矩完全不一样。
首先,球不是圆的皮球,是“气球”——用皮子缝成,里面塞羽毛或者猪尿泡充气,弹性比现代足球差远了。踢起来“啪嗒啪嗒”响,落地基本不弹,全靠脚面勾起来。
其次,不兴用脚射门。比赛分两种:一种是“筑球”,两队隔着球门对踢,球不能落地,谁没接住谁输;另一种是“白打”,不设球门,几个人围成一圈,用脚、膝、肩、头轮流颠球,掉地上算输。今天这场是“筑球”,两队各站一边,中间拉一道网,球要从网上的洞穿过去才算得分。
《武林旧事》里记载过这种玩法:“左右军筑球,一脚射门,中者为胜。”但实际操作比这复杂。我亲眼看见一个瘦高个儿,球飞过来时他没急着踢,先用膝盖顶了一下,再起脚抽射,球“嗖”地穿过网洞,落地滚了三圈才停。场边一片叫好,有人把帽子抛到天上。
张大力看得眼热,撸起袖子说:“要不是我今儿穿着官靴,我也上去踢两脚。”我说你拉倒吧,你那两下子,连球都颠不了三下。他不服气,非说自己在老家时是村里蹴鞠队的主力。我问他哪个村的,他说“过了河再走三十里”,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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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钱的、卖艺的,比球赛还热闹
中场休息的时候,有个老头在场边支了个摊子,表演“踢瓶”——就是把一个陶瓶立在头顶,然后用脚把球踢上去,球落在瓶口上不掉下来。围观的人扔铜钱,他一边踢一边接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我扔了两文,他冲我点点头,球稳稳当当落在瓶口上,转了三圈才停。
《梦粱录》里说,临安的街头艺人“踢弄百戏,各呈手段”,这老头要是搁现代,绝对能上短视频热门。可惜他没手机,不然拍个“瓶口颠球挑战”,估计能涨粉几万。
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在玩“蹴鞠对赌”,就是两个人互相踢球,谁先接不住谁输,输的人请吃糖。我看了会儿,发现这帮小崽子踢得比张大力强多了,至少人家知道用脚背,不像张大力,一踢就歪到旁边卖菜摊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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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发现:霜降日蹴鞠,原来有讲究
比赛结束后,东城队赢了,领走了银碗和锦缎,西城队只能抱着两坛酒悻悻离去。押东城赢的押司乐得合不拢嘴,说要请我们几个喝酒。我本来想推辞,张大力死活拽着我去,说“押司请客不去白不去”。
酒桌上,押司喝了两杯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他说:“你们知道为啥霜降这天要蹴鞠不?不光是为了热闹。”我摇头,他压低声音说:“霜降一过,天就冷了,人容易犯懒。蹴鞠是让大伙儿活动活动筋骨,免得一冬天窝在家里,腿脚都僵了。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叫‘秋收冬藏,练武御寒’。”
我一听,觉得挺有道理。现代人一到冬天就缩在暖气房里刷手机,出门靠打车,上楼靠电梯,浑身筋骨都快锈住了。宋代人倒好,霜降这天全城出动踢球,既活动了身体,又联络了感情,还顺便赌两把——一举三得。
《礼记·月令》里说霜降“天气下降,地气上腾”,天地之气开始收敛,人也该顺应时节调整活动。蹴鞠这种运动,正好让人在入冬前把最后一股劲儿使出来,然后安心猫冬。
不过我倒觉得,宋代人搞这一出,纯粹是找个借口热闹热闹。毕竟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手机,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节庆能凑一起玩,不趁机疯一把,怎么熬得过漫长的冬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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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后的意外
散场时天已经擦黑,我跟着张大力往回走,路过教场边上,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哭。问他怎么了,他说他爹押了西城队赢,输光了买米的钱,回家要挨揍。我摸了摸兜,还有几十文,给了他十文,让他回去说“捡到钱了”。他破涕为笑,一溜烟跑了。
张大力在旁边说:“你倒大方。”我说:“反正今儿也没当值,省下来的工钱就当积德了。”他嘿嘿一笑:“那你明天押司查岗,可别说是我拽你出去的。”
我心想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,反正霜降这天,我过得比在衙门里抄户籍有意思多了。
后来我听说,那个小男孩他爹回去后,真信了儿子“捡到钱”的说法,还高兴地多喝了二两酒。我倒希望他下次别赌了——不过这话说也没用,宋代人和现代人一样,赌性上来了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回到家,我脱下官靴,发现鞋底磨破了一个洞。张大力那家伙,下次再拽我出去蹴鞠,我非得让他赔我一双新鞋不可。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