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词
歌女生活,宋朝端午节,关帝诞,菖蒲酒,赏月冷知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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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儿个可算赶上关帝爷的好日子了”
酉时三刻,我刚从樊楼后院的偏房里卸了妆,正对着铜镜用篦子刮鬓角的水珠。窗外飘进来一股混着菖蒲和艾草的味道,街上小贩还在吆喝着“卖百索喽,五色线编的百索,拴在手上保平安——”
突然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翠儿,她手里攥着一根红绳,上头系着个彩色的小荷包:“阿薇姐,别磨蹭了!张员外包了西阁的露台,专等你去唱新词呢!”
我瞥了她一眼:“急什么,今儿是五月十三,关帝爷的寿辰,街上摆摊的比赶集还热闹,你不想先去看看?”
她眼睛一亮:“那咱们从后门溜出去转一圈?”
我抄起一件薄罗衫披上,边往外走边说:“你当樊楼是你家后花园呢?唱完了再去不迟。”
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五月端午:“端午前一日,卖桃、柳、葵花、蒲叶、佛道艾,次日家家铺陈于门首,与粽子、五色水团、茶酒共供养。”宋朝人过端午真是一点不凑合——家家户户门前挂艾草、菖蒲,连我们歌女住的小院都挂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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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台上的赏月会,跟我老家完全不一样
走到西阁那边,露台上已经摆开了阵势。几张矮桌拼成长条,上头摆着青瓷酒壶、银杯,还有几碟果子——杏子、李子、水团(就是现在的糯米团子),还有一盘切成小段的菖蒲根,泡在清水里。
张员外席地而坐,见我们来了,招手道:“今儿是关帝爷生辰,月也圆,风也清,正该饮几杯。阿薇,你先唱个《端午》小调听听。”
我没急着唱,先拿起那盘菖蒲根闻了闻——辛香刺鼻,跟现代人喝的白酒完全两个路子。《荆楚岁时记》里有写:“五月五日,谓之浴兰节。四民并蹋百草之戏。采艾以为人,悬门户上,以禳毒气。以菖蒲或镂或屑,以泛酒。”宋朝人把菖蒲根切碎了泡酒,说是能避瘟疫、除邪气。
翠儿帮我斟了杯酒,我抿了一口——辣,但后头有种清凉的草药味。张员外笑道:“这酒里加了雄黄和朱砂,你可知道?”
我愣了一下:“雄黄?那不是有毒吗?”
他哈哈大笑:“谁说雄黄有毒?《本草》里说雄黄能杀百虫、辟邪气。不过朱砂倒是不能多放,否则头晕。”
我心想,现代人吃个粽子都担心高糖高热量,宋朝人直接往酒里加矿物粉末,胆子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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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亮照我,我唱月亮”——歌女的即兴创作现场
喝了几杯之后,月亮已经升到中天。露台上的烛台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影子在墙上跳。张员外忽然说:“阿薇,你看月亮像什么?”
我抬头看了看——农历十三的月亮虽然不是满月,但也够圆了,挂在天上像块温润的玉。
“像块饼。”我随口说。
“哈哈,那不对。”张员外摇了摇扇子,“《武林旧事》里写端午赏月,说‘月色如银,又似水精之盘’。你得吟个词才行。”
我站起身来,走到栏杆边。远处汴河的波光被月光镀成了银色,两岸的酒楼还在亮着灯,隐约传来别的歌女的唱声。我清了清嗓子,随口编了几句:
“五月十三月正圆,菖蒲酒里见神仙。
玉兔捣药三更后,嫦娥捧出水晶盘。”
翠儿拍手叫好。张员外喝了口酒,忽然感慨道:“你们歌女真是好福气,能在月光下唱歌、喝酒、写词。我那些朋友只知道在衙门里勾心斗角,哪有这份闲情?”
我心想,这要是放在现代,大概是“在KTV包间里对着屏幕唱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”那种感觉。但宋朝人不一样——他们把月亮当成一个活生生的观众,边喝边唱,边唱边写,连词的调子都是现场即兴的。樊楼里有专门的人记谱,第二天就能在别的酒楼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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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到大半夜,才发现月亮也有偏心的
那天晚上我唱了六七首词,喝了三壶菖蒲酒。到子时的时候,露台边上来了个卖花的老妇人,挑着担子叫卖茉莉和栀子花。张员外给每人买了一串,我们挂在襟上,花香混着酒气,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。
散场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。我扶着栏杆往下看——大街上还有不少人在走。远处有几个人在放河灯,灯影在水上漂,像星星坠进了河。
翠儿打了个哈欠,说:“阿薇姐,你今晚唱得真好,我听得都快睡着了。”
我笑了笑:“那是因为你喝了酒。”
回房之后,我对着铜镜摘了花,忽然发现衣襟上沾了一片艾草叶。撕下来闻了闻,辛味还在。
我心想,现代人过端午大多就吃个粽子、看个龙舟,有时候连粽子都是超市买的速冻的。宋朝人折腾半天——挂艾草、泡菖蒲酒、赏月、唱歌、放河灯——累是累,但那种“仪式感”真不是摆拍出来的。
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月亮在宋朝人的歌里总是不一样的:不是他们看到的月亮更好看,而是他们愿意花一整晚去陪它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案头的古琴上,我又想起刚才编的词——那句“玉兔捣药三更后”,好像有点道理。那个卖花的老妇人,大概也听过我唱它吧。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