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九坐月子?盐商老婆的“天公生”怎么变成了我的

📅 2026-06-14 12:01 👁 阅读 2 📂 岁时民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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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婆,今天天公生,你能喝口鱼汤吗?”

寅时三刻,窗外的天还是黑的,街上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,我正要翻个身继续睡,就听见内屋里传来一声闷哼。

是翠娘。

我披了件夹袄,提着灯笼摸进内室。烛火一照,看见她靠在床头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,脸色白得像宣纸。床角的稳婆赵婆子正端着碗黑黢黢的东西,像灌药一样往翠娘嘴里送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我凑过去一闻,一股甜腻混着药草味的怪味直冲鼻子。

“盐商老爷,”赵婆子咧着嘴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是给您家娘子配的‘胶枣汤’,大枣十颗,阿胶二两,姜汁三滴,熬两个时辰。按《产育宝庆集》里的方子,产妇第一周不能沾荤腥,只能喝这种东西补气血。”

我愣了。正月初九,天公生,整个汴京城从半夜就开始放爆竹祭天,谁家不是杀鸡宰羊庆贺?我老婆刚生完孩子,连口鸡汤都没得喝?

“赵妈妈,我听说《齐民要术》里写过,产妇要喝鸡汤才下奶……”我试着搬出点学问来。

“您那说的是种田人家的土方子!”赵婆子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,“盐商家的大娘子,身子金贵,哪能乱来?《妇人良方》里说得清楚:产后七日之内,切忌咸腥。您要是今儿给她喝鸡汤,回头奶水堵了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说完她又转过脸去,继续哄翠娘喝那碗黑汤。

我老婆皱着眉咽了两口,脸上满是为难。我看得心疼,但又不敢多嘴——这赵婆子是汴京城里最贵的稳婆,请她一次花了五贯钱,据说给不少官宦人家接生过。她说什么,我们只能听着。

坐月子不能干的事,比《东京梦华录》里的店铺还多

说实话,我一个大男人,以前哪懂这些婆婆妈妈的规矩?可自从翠娘怀孕,我是真开了眼界。

就拿这坐月子来说,赵婆子给我们列了个单子,比我盐铺的账本还长:

不能洗头,不能洗澡,不能刷牙,不能吹风,不能下床,不能哭,不能看书,不能绣花,不能吃凉的,不能吃咸的,不能吃硬的……

我捧着那张纸,越看越觉得不对味儿。

“赵妈妈,这也不能那也不能,那翠娘这一个月能干啥?”

“躺着。”赵婆子回答得理直气壮,“《千金要方》上说:妇人产讫,五脏虚羸,唯得将补,不可妄动。您让她乱动弹,老了浑身疼,您担待得起?”

得,人家搬出孙思邈来了,我这盐商还能说什么?

不过说实话,搁现在那些坐月子的年轻媳妇儿,光是一条“不能洗头”,估计就有人要造反。我听说现在的女人生完孩子,三天就想洗头洗澡,要是被赵婆子知道了,非得气得背过气去不可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赵婆子还说不能剪指甲。说是指甲藏风,剪了会招风邪入体。翠娘当时就急了:“我这指甲都长到能挠破自己的脸了!”赵婆子慢悠悠地说:“忍忍,过满月就好了。”

我心想,这要是搁现代,大夫估计会说:科学坐月子,该洗洗该剪剪,别信那些没根据的。

可问题是,在宋朝,这就是“根据”。《产经》里写的东西,稳婆们都当金科玉律供着。

你以为盐商老婆吃得好?错了,前七天连盐都不让放

正月初九这天,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家生了儿子,上门贺喜的络绎不绝。我二叔提了一只老母鸡来,说给侄媳妇炖汤补身子。结果赵婆子跟见了鬼一样,拎着鸡就扔回厨房去了。

“前七天不能沾荤腥!”赵婆子急得直跺脚,“《产宝》里记着呢:初产之妇,脏腑未定,若遽进肥甘,则瘀血不散,反生他病。”

我二叔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挠着头问我:“她说的啥?”

“就是说翠娘现在不能吃油腥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
其实我心里也在嘀咕: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,翠娘哪来的奶水喂孩子?但赵婆子自有她的道理——她让厨房熬了小米粥,里面放几颗红枣,说是最养人。

翠娘喝了两口,苦着脸说:“这粥怎么一点盐都不放?”

“我的大娘子哟!”赵婆子一拍大腿,“盐是走血分的东西,您刚生完,血还没干净呢,吃盐回头血就收不住了。忍几天,等第七天过了,让您当家的给您买上好的西湖盐,兑进汤里,那才香。”

听到这儿我突然乐了。我是卖盐的,老婆坐月子反倒没盐吃了,这算不算天下第一讽刺?

更逗的是,赵婆子还拿出一本手抄的《食禁》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禁忌。我瞟了一眼,什么“忌食兔肉,令子无唇”“忌食雀肉,令子雀目”——看得我头皮发麻,这哪是坐月子,这是上刑场呐!

正月初九的天公生,我给老婆偷偷开了个小灶

等赵婆子去厨房盯着熬药,我悄悄溜进内室,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。

“这是什么?”翠娘眼睛一亮。

“糖霜。”我压低声音说,“我特意去州桥夜市买的,那家卖蜜饯铺子的老刘认识我,给我留了一包。趁赵妈妈不在,你赶紧吃两块,甜甜嘴。”

翠娘笑了,笑完又叹气: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,正月初九天公生,外头热闹得像过年,我却只能躺在这儿,连口甜的都要偷着吃。”

“谁让规矩大呢?”我替她擦了擦汗,“不过我打听过了,坐月子也就这头半个月事多,后半个月就能喝鸡汤了。你要真想吃什么,我让厨房做了端来,咱们偷偷的,不让赵妈妈知道。”

翠娘咬了一口糖霜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“你胆子倒不小”。

其实我心里清楚,赵婆子那些规矩,未必条条都对。就拿这吃盐来说,《齐民要术》里记载了那么多腌菜、酱肉的做法,说明古人也是离不了盐的。产妇适当吃点盐,补充体力,有什么不好?可话又说回来,人家赵婆子接生了二十多年,她见过的产妇比我见过的盐袋子还多,她的经验也不是随便胡诌的。

说到底,这坐月子的规矩,有一半是前人用血泪总结的教训,有一半是传久了没人敢质疑的本本主义。

快到晌午的时候,外头爆竹声噼噼啪啪响成一片。赵婆子端着新熬的“鲤鱼通利汤”进来了——这是按《食医心鉴》的方子,用鲤鱼加通草熬的,据说能通乳。我凑过去闻了闻,倒是没放盐,但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
“放了点甘草和干姜,中和鱼腥气,又能温中暖胃。”赵婆子得意地说,“这方子可是宫里传出来的,寻常人家听都没听过。”

翠娘端起碗喝了一口,眉头总算松开一点。

我站在门口看着,心里忽然有点感慨: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我这盐商虽会赚钱,可要我说坐月子的门道,那是一窍不通。倒是这赵婆子,一本产经背得滚瓜烂熟,三两句引经据典就把人说得心服口服。我要是有她这背书功夫,何愁生意做不大?

正想着,赵婆子突然回过头来,笑眯眯地对我说:“盐商老爷,您在外头忙完,别忘了去灶王爷跟前烧炷香。今儿是天公生,也是您家小公子的初生吉日,得讨个好彩头。”

我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厨房。路过天井,看见邻居家的孩子正在门口放炮仗,那火星子噼里啪啦炸了一地,像极了我这心——热闹归热闹,可总得小心翼翼看着火候,生怕炸了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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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对了,最后说个意外发现:

那天晚上我翻了翻《东京梦华录》,突然发现正月初九天公生这天,汴京城里除了祭天,居然还有个习俗叫“献生子”——就是给新生儿送米糕和红蛋。我赶紧让厨房蒸了笼米糕端进去,翠娘吃得直点头。

后来我琢磨,这古代人对产妇的讲究,有时候看着迂腐,可仔细想想,每一条规矩背后都藏着一句没说出来话:这孩子来得不容易,大人也得被当成孩子一样伺候一回。

所以,我现在特别理解那些坐月子被“关禁闭”的年轻妈妈们。不是她们矫情,是这身子骨啊,真得养一段日子才能缓过来。连我老婆这种平时风风火火的女人,躺了三天都蔫了。

真想知道,几百年后的女人坐月子,会不会也像我们今天看古人一样,觉得这些规矩都好笑?
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

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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