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词
古代军士怎么放牧,重阳节习俗,古代士兵伙食,羊群太难管,东京梦华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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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我被羊蹄子踹醒
九月初九,晨雾还没散尽,我就被伙头军老赵一脚踢醒了。
“起来了!今日重阳,营里要杀羊祭旗,你赶紧把山坡上那群畜牲拢回来!”
我揉着腰爬起来,满嘴都是昨晚啃干饼子的渣子。说实话,自从调到西郊牧场当值,我就没想过重阳节能有什么好日子过。营里的弟兄们都说,当兵十年,不如放羊三天——起码打仗还能冲阵,放羊纯粹是跟牲口斗智斗勇。
走出营帐,露水打湿了裤腿,空气里飘着一股青草混着羊粪的腥膻味。远处山坡上,几十只羊和十来头黄牛正散乱地啃着草,偶尔有羊抬起头,“咩”一声,那声音拖得老长,听着就欠揍。
我拎着鞭子往上走,心里盘算着:这群祖宗今天要是再不听话,我就——我其实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,军令如山,上面要的是“肥羊十口、壮牛五头”,少一根毛我都得挨板子。
《梦粱录》里说重阳“以菊花、茱萸浮于酒饮之”,可我这个当兵的,哪有那闲情逸致?我脚下踩的可不是什么菊花,是一坨坨新鲜牛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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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羊比打仗难在哪?古人早把规矩写明白了
你可能会问,放牧这活儿让老百姓干不就行了,为什么让军士来?
嘿,这您就不懂了。大宋禁军里有一支专门的“牧监军”,专管军马牛羊。《东京梦华录》里提到过,东京城外有“上下十监”,养着上万匹战马和牲畜。战马归战马,我们管的这些牛羊,那都是军需品——羊肉是给军官开小灶的,牛皮是做盔甲盾牌的,牛筋是做弓弦的。
说白了,我们放的不是羊,是兵部的账本。
《齐民要术》里有一章专门讲养羊,说“牧羊者,须以时驱之,勿令太饱,亦勿令太饥”。写书的人大概没放过羊,我告诉你,羊这玩意儿完全没有“适度”这个概念——有草就猛吃,吃完就乱跑,跑累了就随地躺,你要是这时候想把它赶回圈,它比大理寺的犯人都难审。
我正想着,突然听见山坡那边一阵骚动。抬头一看,一只领头的大公羊正站在土坎上,高昂着头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算老几”。它身后,七八只羊跟着它往林子方向溜达。
我急了,抄起鞭子就跑过去——
“回来!回来你听见没有!”
羊当然听不懂人话,就算听懂也不会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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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过重阳,我们过“重阳劫”
等我满头大汗地把羊群聚拢,已是巳时过半。太阳升起来了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我把羊群赶到溪边喝水,自己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气。
这时候我才注意到,远远的城那边飘来一阵锣鼓声。重阳嘛,东京城里那些富贵人家正在搞登高、赏菊、吃重阳糕。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:“九月重阳,都下赏菊……酒家皆以菊花缚成洞户。”那是文人雅士的重阳。
我们当兵的呢?
《武林旧事》里有一条很有趣的记载:禁军重阳日“各以羊肉、酒、糕为节料”。什么意思?就是军营里会发羊肉分着吃,算是给咱们的节日福利。不过那只限于在营里的弟兄,我这种在外面放牧的,能不能赶上全看运气。
说实话,现代人要是穿越到我们这时代当兵,第一反应肯定是:凭什么?凭什么放羊的就没资格吃羊肉?
我也想不通。但你要知道,大宋立国后养兵百万,各种规矩攒了一百多年,很多条例早就没人说得清为什么了。反正上面有令,我照做就是。要是放牧的时候丢了一头羊,轻则挨军棍,重则扣三个月饷钱——那我重阳节别说吃肉了,能啃上硬饼子就算烧高香。
正想着,那头大公羊喝完了水,又带着队伍往林子里溜。我骂了一句娘,起身追上去。
这时候我才发现,刚才被我按在溪边喝水的一只小羊羔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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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发现:羊群里也有点人情味
我慌了。
丢一只羊,轻则二十军棍,重则扣粮饷三个月。我翻遍了溪边、草丛、沟坎,嗓子都喊哑了,愣是没找到。
太阳越升越高,我汗流浃背,背上那件破了洞的军袍贴在身上,又黏又臭。远处那片林子里传来乌鸦叫,我心想完了,偷羊贼要是先把羊宰了,我这辈子都得在这山坡上放羊了。
正要往林子里冲,却听见羊群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“咩”。
我回头一瞧——那只小羊羔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了母羊身边,正低头吃奶呢。原来它压根没丢,是我太着急数错了羊。
我站在山坡上,望着这一群摇头晃脑的牲口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《齐民要术》里说:“羊性易惊,须缓缓驱之。”我大概就是太急了。着急数羊、着急赶路、着急完成任务,结果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。或许放羊这事儿,跟做人一样,急了反倒坏事。
重阳节这天,我在山坡上守着牛羊,看着远处城里飘来的炊烟。这时候阳光正好,风里有草香,羊群安静了,连那头公羊都老实了。
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,闭眼打了个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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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后面:
后来我总算赶着牛羊回了营。伙头军老赵扔给我一块热乎乎的羊肉——是今天祭旗剩下的。咬一口,咸香软烂。我蹲在灶火边啃着,心想:今晚的月,应该挺圆的吧。
现代人重阳节可能正在打视频电话回家,我们那时候呢?连封信都寄不出去。但啃着这块羊肉,我觉得,也没那么差。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