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日挖井:古人取水为何要选在这一天?

📅 2026-07-05 12:01 👁 阅读 3 📂 岁时民生

关键词

正月初七人日,古人怎么打井水,东京梦华录细节,古代画师日常,挖井取水的冷知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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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我被井台边的动静吵醒了

正月初七,天色刚泛鱼肚白。我裹着棉袄推开院门,冷风“嗖”地灌进领口——巷子尽头的井台边,已经围了好几号人。

打水这活儿,我本以为没什么稀奇的:轱辘摇下去,桶提上来,倒进水缸完事。可今天不一样,隔壁李画师正蹲在井沿上,手里捏着一截炭条,在井口石板上画着什么。旁边冯娘子提着空桶,急得直跺脚:“李官人,您倒是快些,我家灶上还烧着粥呢!”

李画师头也不抬:“今日人日,井神当值,得先画个‘井泉童子’符,不然水会带煞气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——嚯,他那炭条画得倒是流畅,三下两下勾出个胖娃娃模样,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。这要搁现代,谁在公共水龙头旁边画符,早被物业找上门了。但在宋朝,这叫“敬井如敬人”。

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就有记载:“正月七日,士女皆剪彩为人,或镂金箔为人,以贴屏风,亦戴之头鬓。”这天叫“人日”,据说是女娲造人的日子,万物有灵,井水也不例外。你要是不祭一祭,那水就涩口,喝了还容易闹肚子。

李画师画完,拍拍手站起来:“行了,冯娘子请。”冯娘子啐了一口,摇起轱辘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水桶提上来时,井绳绷得笔直——冬天的水沉,桶里还结了一层薄冰碴。

我心想:现代人哪懂这些?一年四季拧开龙头就有水,还嫌水压不够。我们这井,冬天得先暖绳,不然井绳冻硬了,一折就断;夏天得算时辰,日头太烈时打上来的水是温的,跟洗脚水似的,泡茶都不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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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口井到底多麻烦?别说打水,《梦粱录》里有全套账本

说起来,这口井也不是家家都有的。我住的巷子一共十二户,就这一口公井。后来我才知道,在临安城里,挖口私井那是大户人家的排场。

《梦粱录》里写得很细:“杭城内外,户口繁盛,街巷小民之家,多无坑厕,只用马桶;亦有水井者,不过数家。”意思是说,整条街能挖得起井的,也就那么几户。为啥?因为挖井不是光挖个坑就行的。

你得先请风水先生看方位——不是迷信,是得找地下水脉,不然挖十丈深还是干窟窿。然后雇工匠,一天工钱五十文,管两顿饭,至少挖七八天。挖到深处,还得用砖石砌壁,防止坍塌,这叫“井圈”。井圈砌好了,上面再盖个石井台,旁边竖个轱辘架,一套下来,少说二十贯钱。

二十贯什么概念?我当时画一幅门神像,才卖五十文。二十贯,够我画四百幅门神——手画断了都赚不回来。所以普通人家的妇人,宁肯多走几步路去公井排队,也不愿自家挖一口。

打水也是门技术活。我第一次自己摇轱辘时,差点把桶掉井里。那井绳得顺着劲提,不能猛拉,不然桶沿撞到井壁,水就洒一半。更糟的是,冬天手冻僵了,一把没攥住,轱辘“呼呼”倒转,桶砸下去,井绳缠成一团——隔壁张木匠骂了我三天,因为他得下井去捞桶。

现代人哪受得了这罪?你们用的净水器,滤芯几个月换一次,还嫌麻烦。我们这井,每年腊月还得淘一次——人下去,把淤泥和青苔铲干净,不然水就发臭。我亲眼见过一次:王屠户腰上系着绳子,被吊下井去,上来时浑身黢黑,头发上挂着水草,跟水鬼似的。他媳妇端了盆热水给他冲,边冲边骂:“你这腌臜货,井里的泥都比你干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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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台边的社交现场:八卦、交换信息、找对象

说实话,我虽是个画师,平日里在屋里画画,但每天最热闹的时刻,就是去井台边打水那会儿。

早晨的井台,堪比现代人的朋友圈。冯娘子一边摇轱辘,一边跟隔壁周大娘聊昨晚的花灯;张木匠提水时,顺便跟李画师讨教怎么调朱砂;我蹲在一边等水,听着他们唠嗑,手里的炭条就在地上画速写。

有一次,我画了个胖娃娃抱着水桶,冯娘子瞧见了,硬要我画在她家灶台上,说是“井泉童子保佑,煮饭不糊”。李画师在一旁打趣:“你这画工,倒不如去夜市摆个摊,专画井神像,准发财。”

我摆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还是画我的仕女图吧。井神像画多了,以后跳井自杀的鬼都来找我托梦,我可受不住。”

井台边还是相亲的好地方。你想想,一个年轻姑娘天天来打水,哪个小伙不认识?要是长得俊,帮她提两桶水,递个话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比媒婆上门靠谱多了。我听说城南赵家的闺女,就是在井台边认识了绸缎庄的伙计,最后成了亲。这事儿还被编成了话本,叫《井边缘》,在瓦舍里说书,场场爆满。

《武林旧事》里记载,临安城里的井台旁,常有小贩叫卖:“点心、果子、茶汤、蜜饯,一并齐全。”意思是说,打水的人多了,生意就来了。有的卖早点,有的卖梳篦,有的卖头花,井台边儿上,简直是个微型集市。我有时候画画累了,就去井台边买块胡饼,边啃边看人打水,倒也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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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日这天的井水,真不一样吗?

回到正月初七。我打完水提回家,倒进水缸,发现水确实比平时清亮些——不知是因为李画师画了符,还是因为今天特别冷,水里杂质沉底了。

我烧了一壶,泡了杯茶,喝了一口,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。茶叶味还是那样,没多出什么“仙气”。但奇怪的是,心里头觉得这水“干净”,好像就有了仪式感。

现代人用的自来水,经过过滤、消毒、加压,送到千家万户,打开龙头就有,方便是方便,但谁还会在取水时,对着水龙头鞠个躬、说声谢谢呢?我们这口井,虽然泥多、冰多、排队的人多,但每次提水上来,看着桶里泛起的波纹,都能闻到一股泥土和青苔的腥味——那是活水的味道,是地底深处涌上来的、有脾气的水。

李画师说,井有井神,水有水脉。我其实不太信这些,但每次摇轱辘时,听见井绳“咯吱咯吱”响,就觉得这井是有灵性的。它养活了一巷子的人,也听过一巷子的八卦。春夏秋冬,水涨水落,像个沉默的长者,守在那里。

到了傍晚,我收拾画具时,忽然发现袖口沾了一小块炭黑——是早上在井台边看李画师画符时蹭上的。我试着洗了洗,洗不掉,只好留着。

说不定,这黑印子就是“井泉童子”给我留的彩头呢?毕竟是人日,万物生发,沾点地气,来年画画也能顺一些。

反正,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
--- 本文内容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与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与资料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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